近日,兰亭数字 COO 庄继顺 在UCCVR沙龙上作了《虚拟现实影视内容的机遇与挑战》。庄继顺认为,VR影视作为一个全新的领域的,是真正的蓝海,存在更多的机会,创业公司最容易走出来的一个方向。而在VR影视技术红利期在一年半后结束的情况下,想做VR影视的团队应该要趁早进入。

兰亭数字 COO 庄继顺

从目前来看,传统影视向VR影视转型来看尤以好莱坞导演反应速度最快。据好莱坞导演公社统计,今年好莱坞VR电影计划数量已经超过110部。国外传统影视在转型做VR影视量起的非常快。与去年相比,VR电影数量呈10倍增长。而国内VR电影发展现状,以兰亭数字了解的情况来看,转型相对较慢。

2015年兰亭数字推出了国内第一部VR微电影《活到最后》,这部电影成本在72万成本,耗时6个月制作我那成。庄继顺以该部电影为例详细分析了VR影视做的难题。他认为目前VR影视制作主要要面临三大难题:导演逻辑、镜头语言和灯光美术。

以下为演讲实录:

庄继顺:今天跟大家简单聊一下兰亭数字在去年一整年通过经历的一些事情所总结出的观点。

大家都认为,几十年以来世界上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在硬件、软件、品牌、系统、内容等整个产业链都存在巨大机会并且有可能颠覆的方向,而VR却具备这样的条件。

全新的领域存在更多的机会 
VR影像是创业公司更容易成功的方向

虽然我是做VR影像的,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VR影像是创业公司最容易走出来的一个方向。很简单,其他方向的竞争对手都太强大了。硬件竞争对手是三星、苹果,软件/系统的竞争对手是微软和谷歌,游戏的竞争对手是几十个亿流水的游戏公司,而摄像机的竞争对手是佳能、尼康等公司,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现象。

为什么说VR影像有很多机会?因为从开始硬件到后期制作的软件,以及整体的制作流程,从导演的思维逻辑到镜头语言,包括3D声音、美术灯光跟以往传统经验都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它具备一个时间窗口。而在这个时间窗口,以中国的反应速度,这2年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VR影像这个方向有一个好处,中国在这方面的水平跟国外一线公司的水平差距没有其他方行业那么大,至少你能够得着、看得见。

2016好莱坞超110部VR电影
VR是传统影视转型的最大机会

之前是没有这么大的感想的,在兰亭数字做了一年多以后,这种感想越来越强。我们发现国外很多一线导演转型做VR的速度非常得快。去年好莱坞电影有12部成VR版,包括《魔兽争霸》、《火星救援》、《分歧者联盟3》、《复仇者联盟2》等大片。

到了今年,据好莱坞导演公社统计,今年好莱坞VR电影计划数量已经超过110部。国外传统影视在转型做VR影视量起的非常快,虽然100多部不是很多,但已经是10倍的增长了。而国内就兰亭数字了解的情况来看,转型相对较慢。

很多导演都担心这样的问题:

1)拍了三、四十年的电影,发现自己依然不会拍VR电影,不敢拍。
2)营收模式,拍摄成本过高,目前来说肯定是亏钱的;
3)制作流程更复杂。原来拍摄电影只需要攒一个影视制作团队就可以拍一部电影,现在做VR电影需要一支VR摄像机团队,VR后期制作团队,包括一些具有现场拍摄经验的执行导演。

整个制作流程和3D音效都要打起来,这些都不成熟,种种因素导致中国导演在尝试转型的时候,速度都比较慢。但是,我仍然认为这是传统影视转型最好的机会。

兰亭数字的第一位导演是院线级导演,我记得当时说服他加入兰亭数字这样一家创业公司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你在这个行业干了30年、40年,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冯小刚。但是,如果你现在加入兰亭数字,你可以成为中国第一代VR导演。”于是,他加入了我们的团队。

VR旅游适合TO B 泛娱乐、直播是刚需

兰亭数字接下来主要做娱乐、直播、旅游和新闻四个内容方向。

IMG_20160225_144331

娱乐这块主要做综艺真人秀和电影;VR直播对于整个C端用户来讲是为数不多的刚性需求。因为现在大家发现,VR的很多方向也不能形成用户的刚需,只能达到增强的作用,因此商业逻辑也不好讲。而VR直播的刚需很简单,就是能够免费,并且坐在家里、公司去看自己想看的明星,体验到前排价值1万块VIP票价的体验,这块也可以运用到真人秀和演唱会中等等。

在旅游这块,兰亭数字会把中国和海外一些人迹罕至旅游景色进行拍摄制作成VR视频。把中国的景点视频放到国外去播,把国外如火焰鸟栖息地,南极、北极等地用户去不到的地方拍摄成VR视频放在国内来播。

旅游这块,如果想走通,用户逻辑只能是走B端,对于C端的用户来说不是一个刚需。如果是一家旅游公司做VR我是可以理解的,增加用户下单率和流量导入,这是符合商业逻辑的。如果你是一个内容制作公司,你要满足用户想不花钱、不花时间去体验到哪些很难体验到的需求。

我特别反感北京的团队跑上海拍一段VR片,然后拿回来看,我特别理解不了,谁看呢?

新闻方面,最重要的是还原真实。在现今社会大环境如此之差的情况下,已经不相信新闻报道了,都是经过修饰和处理的,并不能呈现出现场真正的状况。而VR是能够真正还原现场的真实情况的,无论是联合国做的非洲幼儿教育也好,还是巴黎恐袭案的《巴黎之夜》也好,这些都是非常好的案例,能够让用户体验到新闻现场的真实感受。

下面说一些大家不爱听的,但是很实在,是兰亭数字去年所做的血泪史。

VR影像技术红利期只有1年半

首先,根据我们的判断,VR影像的技术红利期不会太久了。在目前软件、硬件渐渐成熟,尤其是现在可预见到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会大规模成熟的前提下,VR技术红利期大概就一年半的时间。VR影像还会进入像现在影像行业一样的关键竞争点。一是有没有钱,能不能买得起IP;二是内容原创能力;三是运营能力。

通俗点说,VR影像一年半以后和传统影像一样竞争的还是这些东西。大家如果想进场,想在这个方向无论是创业,还是是想做点事情,现在还来得及。但如果再犹豫半年,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72万成本的VR微电影 花了6个月时间

我们拍《活到最后》和《敢不敢》是去年六月份,全部做完是去年十月份。《活到最后》这部片子,好多人都认为是中国第一部VR微电影。

这部短片有几个数据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活到最后》片长只有12分钟, 成本是1分钟大概6万块钱人民币,制作时间非常夸张,前期策划阶段整整花了3个月的时间,拍摄一共花了两天的时间,后期制作也花了3个月,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时间点。

VR影像实拍的难度并不大,但是前期导演、编剧、美术、灯光是你必须要重视的,因为你没有好的案例参考和学习,也没有相关书籍去学习VR影视概念,所能做的只能是一步一步去摸索。

我记得当时跟导演沟通,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件。他每周看上一周自己写的VR电影剧本,都会说一句:“Bull shit!”也就说,他每一周对内容方向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他更懂戏,有更大的脑动,想要更多的效果。包括跟工程师整个团队和特效团队的配合,每次配合做出的东西看完都会有新的想法,因为他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思维一直在变,所以这也是兰亭数字为什么没有开启第二部VR电影的原因。

我们自己设想每两周到一个月都会变一次,因为真的很难。

VR影视制作难点:导演逻辑、镜头语言、灯光美术

在虚拟现实影视内容制作过程中需要关注三点,这远比拍摄设备、后期软件等显得更加重要。

VR影视制作难点

第一点是导演逻辑。如果大家把国内外所有VR视频都看一遍,会发现都差不多,即使是斯皮尔伯格拍的也差不多,因为大家都是刚刚开始理解这个层面。所以导演逻辑会在实践中累积大量的经验,希望大家能够更多的关注和总结。

第二点是镜头语言。镜头语言和导演逻辑是并行的,现在VR镜头语言是非常难做且难以总结的,交互和3D音效是需要结合到一起的,所以去探索镜头预言的时候,真的很困难。

《活到最后》的主角是一位拥有36F罩杯的姑娘,我们做小型点映的时候,很多男性观众根本不关注剧情走到哪里,也不关注3D音效哪边响、哪边不响,就全程盯着姑娘看。过了一段时间,看爽了之后问我剧情走到哪里了。我就非常尴尬,因为我也没办法告诉他剧情走到哪里了。

这就是VR镜头预言中一个很大的问题。原来传统电影是导演拍什么,用户看什么,而VR电影是把整个世界呈现给用户,用户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有好有坏,虽然更真实、自由了,但是用户的方向更加难以控制了,只能通过3D音效、演员动作、指向等引导用户往剧情方向走,但无法决定。

第三点是灯光美术。《活到最后》花销最大的是在美术,我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在最后做完影片复盘预算的时候,发现预算中有1/3花在了美术上。现在做VR美术,如果你想保证灯光效果,因为你不能让打光设备等露出来,要想办法隐藏,所以只能把360°环境打解出来,全部打解出来还要考虑材质的透光性,光线的强度,这些问题解决以后,你要考虑这一整套设备的隐藏。

那套设备算是拍不到了,但是底下有一大堆线和主机箱。为什么会有线和主机箱呢?因为是去年六月份开始做的,那时没有人能做VR直播,我们特地搞定了一套小型直播。在现场,常规导演拍电影都会问一句话:“我和团队站在哪儿?”。

VR直播如何解决导演监看的问题呢?我们在做的时候,当喊出Action之后,所有人都退到100米外,然后把电脑机箱插上Oculus所有人戴上 看直播。导演戴着耳麦,拿着喇叭在那儿喊。当时是通过这种方式解决导演监看的问题。因为不作现场监看,你根本无法发现有些拼接痕迹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哪些戏没走好。

五个人同时走戏,第一个镜头拍了十七遍。你会发现现场很奇怪,每过10分钟就有十几个人呼啸而过,一天就各种往返,还挺搞笑的。现在技术逐渐成熟,现场不会如此搞笑了,但这些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还是会存在的。就比如隐藏那些直播线,谁能想到,在保证监看推到100米以外,还要挖地道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