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好莱坞知名导演斯皮尔伯格在戛纳电影节上接受CCTV采访时,对于VR表示非常大的担忧。他认为,电影行业正在步入虚拟现实所带来的危险之中,它留给观众太多自由选择的余地,可以不按照故事讲述者的路径作出自己的选择。我希望虚拟现实在提供沉浸空间和观看自主权的同时不要遗忘了电影所赖以生存的叙事结构。

斯皮尔伯格的此番观点引起了不小的争论,UOLOADVR主编Will Mason对斯皮尔伯格写的一封公开信,回击了斯皮尔伯格对于VR的担忧。他认为,不能因为VR叙事的不同而否定它存在的意义,不能就此扣上危险的帽子。

斯皮尔伯格

亲爱的斯皮尔伯格先生,

首先,我是您的超级粉丝——您的电影影响着很多人的生活,这其中也包括我的,您在电影行业的贡献以及作为导演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正因为如此,我对您加入一家VR内容公司参与制作VR内容感到十分激动,而您最近的一番评论同样也使我感到激动。

在过去100多年的时间里,导演在电影叙事中扮演着难以置信的重要角色——正是他们将创造性构想结合起来。独特视角和框架的拍摄手法极大地改变了叙事结构。在VR中这一切变得困难起来,但绝非不可能实现。

在一个沉浸式的场景中,VR电影的导演要想掌控观众的注意力变得十分困难,甚至出现了许多初创公司,它们都在为解决这个问题进行着探索。

您将电影制作中的VR运用定义为“危险的”无疑否定了这种介质的本质——它是一种新的东西,就在我写这封公开信时,它也时时刻刻都在创造一种新的叙事语言。

传统的电影拍摄要求故事讲述者所呈现的叙事可以掌控所有的观众,VR则不同,它需要你创造一种可以让成千上百万用户单独体验的叙事。个性化体验的独有性正是让VR变得与众不同的原因,它并非是一件危险的东西。

当然,对传统电影人而言VR带来一个问题。它将制作人所宣扬的电影愿景表达的力度给稀释掉了,因为在VR中,你牺牲了传统叙事呈现抓住观众的那种控制力,它可能看起来很危险,但是你在失去控制的同时也获得了人与人之间的连接,而这一切是有意义的。

我记得两年前在圣丹斯电影节上所体验的一部叫《Chapter One:The Party》的影片,同时从男性视角和女性视角描述了关于人们约会时被强迫的体验。我为此带入了情感并落泪,并且不止只有我,在场其他体验过这部VR影片的人都和我感同身受,他们的眼角也带着泪。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我确信虚拟现实有潜质成为一种有强大影响力的叙事介质。

那个时刻体现出了VR的强大和冲击力,同样也展现了它有能力讲述一个故事,不仅仅是任意的故事,而是导演希望描述的故事。它与观众往哪看无关,而是在你看过后会产生怎样的思考。

当然,这仅仅是一部微不足道的影片,和您过去拍摄的大作相去甚远,但显而易见的是,VR电影正在起步阶段。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叙事方式也是经过了数年的演变发展而来的,不是吗?因此我认为VR叙事同样也会继续发展下去最终完善起来。VR不会取代电影,就像电影和电视没有取代广播一样——它仅仅是开辟了创作更具有启发性的内容的新途径而已。

VR可以为电影带来多线叙事的方式,增加互动性,与角色深入连接,也可以与演员和摄制组社交互动,可以说VR为电影拍摄带来无穷的可能性。

虚拟现实对于叙事而言并不危险——相反,虚拟现实为叙事带来更多的活力。

此致

Will Ma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