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Steam是全球最大的PC游戏平台,我们可以在平台上找到各种各样的游戏。虽然Steam一直以来都对18禁的内容讳莫如深,但是依旧有不少落网之鱼,“绅士”们也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所钟爱的游戏。

随着《巧克力与香子兰》的人气愈发高涨,软色情的游戏似乎在Steam成为了一种常态。当然,这些“绅士”向的游戏在登上Steam之前,都需要经过Valve的审查。然而从这几年的登上Steam的“绅士”游戏来看,我们会发现Valve对成人内容审查的标准和态度不仅善变,而且暧昧不清。

“绿光”诞生,Valve将决定权交予玩家

2016年前,Valve对游戏内部的成人表现有非常严格的审查标准。一些日本工口游戏因为含成人表现、游戏性不足,被Valve认定为“视觉小说”而不是“游戏”。当时,日本工口游戏的主要海外发行商MangaGamer想要在Steam上推出已经动画化了的工口游戏《寒蝉鸣泣之时》,就遭到了拒绝。

当时MangaGamer发表推特称:“已经向Steam进行了咨询,得到的回答是‘非常抱歉,贵公司的游戏不符合我们的服务方向,我们拒绝该游戏登上Steam平台。贵公司今后发售的其他游戏如果想登上Steam平台,可以随时再向我们咨询’。”

然而,Valve严格的内部审查制度在不久之后就遭到了废止,Valve将游戏是否能登上的Steam平台的决定权交给了玩家,这就是2012年开始的“绿光”。2015年1月,一款名叫《HuniePop》的游戏通过玩家的投票的形式登上了Steam平台。这是一款三消+ADV形式的游戏,游戏中的获胜奖励是充满性暗示的画面。

Valve对“补丁”模式同时抱有相反的态度

实际上,在《HuniePop》发布之前,Steam上就存在着《Sunrider: Mask of Arcadius》、《Everlasting Summer》这两款游戏。特别是后者,最初因为含有成人内容曾被下架。《Everlasting Summer》被暂定发布之后,将成人内容从游戏中剥离制作成补丁,和游戏分开发布,这才得到了Steam的认可。这样的做法本来是Steam的潜规则,但是《HuniePop》却将其公开了出来。

《HuniePop》的发行商发表推文并贴上了Valve的回复原文,推文大意如下:“《HuniePop》的所有问题,包括补丁,已经得到了Valve的明文认可。”《HuniePop》的成功并没有引起大量日本工口游戏通过Steam进军海外,主要原因是Valve对MangaGamer的回复内容与《HuniePop》正好相反:“从原游戏中剥离性表现,再将其以补丁的形式推出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Sakura》系列的开发、发行方Winged Cloud和推出了数款视觉小说的Dharker Studio,通过补丁为游戏提供成人内容补充的做法却得到了Valve的默许。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出现呢?原因不得而知。

《巧克力与香兰子》从Vol.2开始推出官方补丁

虽然Valve对发行商MangaGamer表示“补丁是不行的”,但是现实情况却是以这种方式登上Steam平台的游戏越来越多。2016年,这种模式甚至成为了工口游戏厂商们在Steam平台上发布作品的固定模式。Frontwing就在2016年以这种模式发布了《巧克力与香兰子》。

同样在2016年,Liar-soft的两款口味较清的18禁游戏《屋顶的白盒灵》、《黄雷的伽克苏恩》,在没有经过任何去成人化修改的情况下就登上了Steam。

Valve短时间内态度反转

2017年6月,之前遭到无情拒绝的MangaGamer终于与Valve达成了共识,以《Dal Segno》为代表的工口游戏终于可以利用“将游戏中的成人内容剥离,制成补丁,再与游戏分别发布”的模式登上Steam平台了。

然而就在短短的4个月后,Valve的态度发生了剧变。Valve突然禁止了游戏开发商、发行商在Steam社区上发布包含成人内容的游戏补丁。虽然这并不影响游戏开发商、发行商以其他渠道发布成人内容的补丁,但是Valve如此突然的态度转变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对工口游戏公司和发行公司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在这段时间前后,Steam社区上也出现了很多含有性内容或疑似含有性内容的游戏截图被删除,发帖人、回帖人账号被ban的事件。用户们知道具有ban号权限的只有游戏制作公司、发行公司和Valve的管理者,这些删帖ban账号的行为必然是他们所为,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截图会被删除,什么样的帖子发帖人账号会被ban,这引起了用户们的不满。为了照顾用户们的感受,Valve还在Steam社区上专门开辟了申诉页面。

对于这些情况,Valve至今没有给出任何说明。有欧美游戏媒体推测,原因可能是3D成人ADV游戏《House Party》受到了基督教团体的批评,他们称“Valve在贩卖色情内容”。大量含有成人内容的游戏受到了这场风波的影响。

对成人内容的管理标准不一致

经过这次的时间,游戏发行商们在Steam平台上发布工口游戏的花样就更多了。一家在Steam平台上使用新模式发行了大量工口游戏却完全没有受到Valve“制裁”的中国游戏发行公司开始受到人们的关注。这家公司就是中国成都的SakuraGame。

说起SakuraGame这家公司,国内的“绅士”们一定非常熟悉,这是一家中国成都的游戏发行公司。他们在获得日本工口同人游戏的海外发行权后,会以非常低的价格在Steam平台上发布这些游戏。

SakuraGame对游戏中的成人内容也几乎不做任何修改,只是对CG图的局部进行打码遮盖。SakuraGame也从来不自己开发、发布游戏的成人化补丁,而是把这一工作交给游戏的“玩家们”。“玩家”做什么补丁、打什么补丁,是玩家们的自由,这与游戏发行公司无关,Valve无权对此进行管理。由于SakuraGame在Steam上推出的游戏都有日本同人游戏原作,去马赛克补丁等的制作也并不困难。

SakuraGame的游戏作品的主要用户是国内玩家。尽管有些外国的Steam玩家反映,SakuraGame对中文、日文以外的其他语言提供的翻译基本处于机翻水平,甚至可能是由于机翻误翻了游戏代码,一些游戏的英文版无法正常运行(大概SakuraGame也没想到会有其他语言的Steam用户玩他们的游戏吧),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抓住了数量巨大的中国Steam用户群。尽管他们发布游戏工口游戏的方式饱受争议,但这也并不影响他们的中文版游戏获得玩家们的一致好评。尽管很多工口游戏受到了欧美成人内容整顿风波的影响,但是SakuraGame成功“闪避”掉了所有的“伤害”。

“绅士”游戏审查标准不成熟,能否通过“看心情”

Valve禁止游戏公司在Steam社区中发布成人内容补丁的实际效果并不明显,但是一些欧美游戏媒体还是将其解读为“Steam将会禁止成人游戏”的风向标。也许放出这样的信号才是Valve的真正目的。那么问题来了,工口游戏的去成人化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登上Steam平台呢?

与其说Valve对成人内容的审查执行不力,不如说他们对成人内容的管理标准不够成熟。有些时候,含有成人内容的游戏能否发布审查,确实要看审查者当天的“心情”。

之前提到的《屋顶的白盒灵》、《黄雷的伽克苏恩》是两款未经过任何修改就直接登上Steam的18禁游戏,类似的游戏还有不少。Flaming Firefly2016年发布的视觉小说《Treasure of a Blizzard》就在发布后,以更新的形式追加了大量的成人内容。玩家只要打开游戏点击几次鼠标,就可以看到打着马赛克的女性臀部CG。该作在Steam商店页面中,提供了一张内容为穿着内衣的女性角色的游戏“截图”,而游戏中的实际CG是全裸的。这样的表现实际上是Valve在很久以前就命令禁止的。

《Treasure of a Blizzard》在Steam商店页面中提供的游戏“截图”

类似的游戏还有日本同人游戏发行商Henteko Doujin在2017年3月发布的动作游戏《Soul Saber 2》和在12月发售的STG游戏《Tenta Shooter / The 触シュー》。后者是在Henteko Doujin于Valve的负责人进行协商之后,得到允许才发布的。自“绿光”推出之后,Steam对于成人内容的接受程度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出于形势,对于欧美社会较为敏感的话题,Valve还是“表现”出了严厉的态度。

2017年末,Valve以“宣扬恋童癖”为理由,将曾一度通过了Steam审核的,未正式发布的全年龄向ADV游戏《The Key to Home》从Steam上删除。尽管开发商之后发帖做出了解释,Valve也丝毫没有改变想法的趋势。

在正式发布前被从Steam商店删除的《The Key to Home》

与之相反,2018年日本的Lose公司在Steam平台上推出的《茂伸奇谈》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茂伸奇谈》的原作是货真价实的18禁游戏。Steam版虽然删掉了直接的性描写画面,但是保留的入浴画面中任然可以看到裸体的角色。暂且不论《The Key to Home》是如何通过第一次审查的,同样是萝莉角色,原作是18禁游戏的《茂伸奇谈》就没有问题,而原作是全年龄向游戏的《The Key to Home》反而被认为含有“宣扬恋童癖”倾向。Valve的审查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写在最后

作为全球最大的PC游戏平台,Steam的成功有目共睹。但是Valve对成人内容朝令夕改、暧昧不清的态度也给玩家和游戏开发商、发行商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从2017年末到现在为止的这段时间中,Valve对于成人内容的审查态度并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但是现有的矛盾和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那些发售了一段时间的优秀工口游戏已经在Steam上取得了较高的评价。从现状来看,“将游戏中的成人内容剥离,制成补丁,再与游戏分别发布”的方式还是工口游戏发布的“王道”。

现在,欧美各国在掀起对娱乐内容中的性描写进行自我整顿的风潮,教会团体的活动也可能波及到更多的游戏作品。在这样变化剧烈的大环境中,Valve能否建立起对成人表现审核的一致标准并有力执行呢?希望Valve不要忘记,暧昧的标准和不予回复的态度,只能引发用户们的不满和Steam社区上激烈的账号删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