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联想创新科技大会·天津峰会”圆满结束,会后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兼首席技术官芮勇博士接受了采访,就大众普遍关注的联想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战略布局、智能互联网时代联想的核心竞争力,以及他本人为什么会加入联想等话题进行了解答。

 

请您介绍下人工智能与设备、云的关系是什么?

芮勇:从全球范围来看,同时拥有设备和云基础架构,还提供云服务的公司非常少。有设备意味着你有了对某一个服务的入口,有入口也就意味着有了一定量的用户。现在我们提倡“智能驱动的设备+云”战略(Device+Cloud Powered by AI),我们既要做设备,还要做云,还要提供用户需要的智能服务。

联想每年销售超过1.5亿台设备,因为拥有设备入口,可以让设备和服务结合的更好,用户的体验更好。同时,后端又有云,通过云,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用户的需求,从而会把服务做得更好,更贴心,更加个性化。设备、服务、云三个元素有机结合起来,从而形成一个相互放大的、正反馈的循环。

过去我们没有太强调服务,在元庆(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新的战略下,我们将设备和服务并重,中间用人工智能做支撑,把服务做得越来越精细化、个性化。

能否聊一下未来联想在人工智能方面的一些问题或者措施,可能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芮勇:人工智能首先是人的智能,有了人的智能之后才有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不是由自然界演化而来,而是人为的,人希望某一个机器能够模拟人类的智能,所以叫人工智能。

我们首先可以看看人的智能包括几个方面:人有眼睛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人有耳朵可以听到外面的世界,人有嘴巴可以说话,人有大脑可以思维,至少有这么几个大的方向。

第二,人工智能很大的分支是自动的语音识别,还有在这之上的更重要的思维和对自然语言的理解。语音识别只是把一个音频信号转变为一串字符串,但是这个字符串的理解实际上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再展开看,人工智能有很多核心的算法和技术,这几年非常热的是深度学习。大概在2007、2008年以前,很受追捧的技术叫做SVM(支持向量机),它是做的效果最好的一种机器学习方式。再往前还有粒子滤波器,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还有人工神经元网络。

除了跟感官有关的视觉及自动语音识别、自然语言理解,机器学习的工具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知识库或者是知识图库。人类从出生到现在,其实是慢慢在学很多知识的,这些知识都存在我们大脑里面,我们叫它常识。如果一个机器今后只是把某一个算法给算好了,其实远远没办法达到人类的水平。比如说AlphaGo,它可能在下棋上非常厉害,但是问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比如说人长几个手指,它就完全不知道了。所以说它的智力某一方面超过全世界50岁的最聪明的围棋高手,另一方面它的智力还不如一个3岁孩子,这之间的区别在于常识,今天的机器是没有常识的,而没有常识的人工智能是很难真正往前发展的。

所以我觉得这几点非常重要:一个是对人感官的模拟,如计算机视觉、语音识别、对自然语言的理解;一些工具的算法,像支持向量机、粒子滤波器等;还有非常重要的常识,没有常识,人工智能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事情做好。

最近人工智能领域人员往来频繁,您选择加入联想之前,有没有对比一下,在创业公司会不会更利于自己的研究,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芮勇:我觉得大企业和小企业在人工智能领域都有非常好的机会,都有可能做出非常好的成绩。大公司可能强在有比较大的团队,有很强大的运算能力。但也不是说小公司就没有机会,其实小公司恰巧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小公司懂得最多的东西是什么?是对某一个细分领域、垂直行业更加深入的了解。

因为人工智能跟前几次的信息革命是不一样的,前几次的信息革命是纵向的,二十年之前突然出来一个东西叫做“搜索引擎”,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但它本身就是一个服务,一个产品;十年以前出现一个东西叫“社交网络”,它也颠覆了我们的生活,但是它本身就是一个服务的产品。人工智能本身并不是一个服务,也不是一个产品,它是横向的,它要落地,要和某一个或几个垂直行业和垂直场景相结合。小公司、初创公司如果恰巧在某几个领域有非常深入的耕耘,它就可以比别人做得好,因为人工智能只是一个工具,你就站在这些巨人的肩膀上,用他们所不知道的对某些细分行业的了解,会比大企业做得更好。

但是,我建议初创企业不要去做平台,因为平台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的投入,不如站在巨人肩膀上把某一个细分领域做好。

在这种时代当中怎样才能保持住联想的核心竞争力?整个布局当中,联想创投是不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它的定位又是什么?

芮勇:其实联想已经建立了事业部、研究院和创投集团的三级研发体系:联想各事业部负责最近一两年的产品和技术创新;我领导下的联想研究院负责未来3-5年的产品和技术创新;而联想创投集团则投资未来5-10年。联想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内外部协同创新,打造一个良好的智能生态和平台,最终为所有用户、为各行各业的发展提供服务。

怎么保持核心竞争力?我觉得下面几个方向都要保持核心竞争力。首先,我们的业务部门,要继续保持我们在设备形态和体验方面的创新。其实每一次计算设备的创新,联想都是走在全球最前面的。今年刚好是ThinkPad25周年纪念,在ThinkPad之前,也就是在笔记本出现之前,是台式机电脑,是一个很厚重、不太方便的设备。因为我们做了ThinkPad,才实现了从台式机到笔记本电脑的跨越。已经有了ThinkPad,未来还能做什么创新呢?其实还可以360度转过来。台式机是不能动的,到笔记本可合可开、到Yoga可以转360度,联想又一次站在了全球设备形态创新的最前列。

联想研究院要负责未来三到五年的产品和技术创新,所以我们还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这里面就有很多东西可以做。人工智能、软件定义的数据中心、很有可能会改变今后计算设备形态的AR、网络功能虚拟化(NFV),都是我们正在投入和布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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